海關剛剛公布的數據顯示,10月進口錳礦195.23萬噸,環比9月141.4萬噸增長38%,創出單月進口的歷史天量。2013年1-10月累計1338萬噸,同比2012年1-10月1015萬噸增長31.8%。與此同時,某網站發布的11月22日港口庫存繼續回升至257萬噸(與上海晉能受IMnI委托調查天津港后得出的400萬噸港口庫存有出入)。或許受硅錳價格堅定地持續性回升吸引,錳礦進口熱情呈現出脆弱地非理性高漲。
一、錳礦需求顯然停滯
盡管中國粗鋼產能已經登上10.2億噸的高臺,粗鋼產量很難增長已經成為普遍共識,即便個別人士最樂觀的預期也不超過8億噸。中國的硅錳產量將長期徘徊在1050萬噸左右已經成為鐵合金行業無法漠視的數字,2013年1-10月份中國生產硅錳851.5萬噸,比2012年同期的871萬噸略減2%。
全球錳礦由于南非開采發力進入全面過剩時代的場景已經摧毀了壟斷大家拉漲的最后一絲雄心。2012年以來的錳礦外盤出現三跌三穩的價格微幅波動態勢顯然已經顯露了礦山面對行業趨勢的謹慎,USD0.1/DMTU左右的漲跌幅度難免會折射出股市的經典術語-久盤必跌。
二、硅錳價格理性回歸
供需影響價格,價值決定價格。中國錳系合金產業經歷了連續三年的高礦價、低鐵價的慘烈洗牌后,曾經的行業同伴不得不大量告別這個只有傷心而多年無望的悲情冶煉,“絕地重生”的希望才在2013年5月以后硅錳行業堅守著那里體現了些微回報。筆者11月22日在成都首座富豪酒店對2104年的硅鐵市場趨勢發表看法的同時,也應要求對錳系未來趨勢簡單報告了個人看法:錳礦因南非大增產無改下行態勢,硅錳因冬季成本難阻理性回歸。
三、錳礦消費更加多元
中國硅錳產業不僅在2010年電荒的催促下向北轉移,而且在2011年開始的硅錳價格大戰逼迫下改進用礦結構。2013年5月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曾經主要消耗澳洲、南非、巴西等主流錳礦的北方冶煉廠已經全面加大了邊緣礦的使用量,對錳礦的評價也已從單純的化學、物理指標轉化為“性價比高的錳礦就是最好的錳礦”。
曾經一度強勢的巴西錳礦,不僅因為結晶水含量高,而且因為價格等銷售策略轉換遲緩,導致其在中國市場的份額節節退縮。2010年,124.1萬噸占全部進口量1158萬噸的10.7%。2011年,78.1萬噸占全部1298萬噸的6.01%。2012年,巴西錳礦在個別買家的支持下回升到84.2萬噸,也僅占全部進口錳礦1229萬噸的6.85%。2013年1-10月,進口巴西錳礦73.3萬噸,占全部1337.85萬噸的比重再度深度下降至5.48%。
四、南非錳礦隱憂加大
關于南非錳礦的開采及其投入規劃,各種說法都有,不管是2000萬噸/年還是4000萬噸/年,總之非常龐大。盡管中國乃至全球的粗鋼產量趨于滯漲以及錳礦消費趨于停滯,部分南非錳礦山卻堅持了一貫的強勢作風,迫使中國買家不得不加大了對馬來西亞、菲律賓、科特迪瓦、土耳其、緬甸乃至肯尼亞等邊緣錳礦的挖掘。
中國的建筑質量乃至建設規劃一直被不少人詬病,卻很可能成為提前進入廢鋼時代的一股推力。盡管至今未曾聽聞錳礦山因為銷售價格而停止報盤或減少開采的消息,如果廢鋼時代真在2020年或者早一些到來,面對粗鋼總量難增的市場格局,南非錳礦山如何能夠規避南非鉻礦山正在遭遇的售價與成本倒懸的尷尬?
五、融資操作來去無蹤
錳鐵產量少且并未在2013年見到回暖的跡象,電解錳正在經歷慘烈洗牌,硅錳產量在2013年繼續低位徘徊,能夠拉動錳礦需求的途徑無從尋覓。對照2013年1-10月的錳礦進口量卻同比增長31.8%,不僅佐證了上海晉能調查數據(400萬噸港口庫存+200萬噸非港口社會庫存)的可信度,港口現貨價格持續走低就是一個明證,而且從融資進口操作等角度也可找到解釋的緣由。
眾所周知,部分鉻、錳礦的貿易參與者并非為了簡單獲利,更多為了以信用證融資投入其它領域。錳礦市場自2010年第三季度踏上漫漫雄熊途之后,錳礦進口操作逐漸被一些貿易商拋棄,由此也止住了錳礦市場價格倒掛的無邊蔓延,形成了2012年底以來短暫的價格總體上內外持平的健康格局。
鉻礦來源的多元性及其進入門檻的隨意性,加上中國鉻系合金生產處在高速增長的階段,吸引了部分錳礦進口商的加入。可惜好景不長,自2012年以來,鉻礦內外價格長期嚴重倒掛的勢頭進一步加劇,且看不到絲毫盡頭,迫使不少融資性貿易商從“6.20”錢慌后已經陸續撤離。鑒于2013年前期的錳礦價格在壟斷礦山的反復掙扎拉抬后維持了大致的內外平衡,部分融資進口商轉移戰場重回錳礦的幾率明顯上升。
且不論中國正在進行利率市場化等諸多改革,融資貿易的逐利性決定其商品對象的不固定性。一旦進口錳礦再度虧損,融資操作必將再度逃遁。
六、冬季治霾影響深遠
北京與張家口聯合申辦2022年冬季奧運會的消息發布后,各地明顯加大了環境治理的力度。不僅河北省宣示壓縮8000萬噸鋼鐵產能,而且內蒙古已經在這個冬季刮起了停產檢查的風暴。取暖抵御嚴寒,冬季是北方大氣污染最嚴重的時段,筆者也曾在北京、唐山切身體會過出門就無法阻擋眼睛自我保護性流淚的痛苦。有理由相信,申辦冬奧會必將成為促進北京及其周邊還“藍天白云”的絕佳契機。
中國政府已經明顯淡化了GDP指標的追求,調結構、促轉型是新一屆政府提出的著力主攻方向。審計地方債務為中國各地集中進行大規模基礎設施的建設高潮降溫,“鬼城”、空城等媒體說法也一再加重房地產業再度狂飆的阻力。從山東等京津周邊地區傳來的一些訊息看,2013年的冬季或將成為治理京津周邊霧霾的展開期,很可能成為全國其它地區強化環境保護、促進經濟轉型的動員季。
不少跡象表明,2013年11月乃至12月的錳礦進口量或許依然高企,中國境內的現貨庫存也會節節攀升。在今年這個北方夏季多雨冬季可能多雪的年末寒冷里,已經吹響的治霾號角或許真成為終結錳礦進口熱情的低沉鑼鼓。